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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史回顧

【戎裝名人錄】「老兵不死,只是凋零」 麥克阿瑟將軍

◎雲陽

 早年生活

 道格拉斯.麥克阿瑟於1880年1月26日出生在阿肯色州的小岩城軍營,1899年進入西點軍校就讀,1903年6月11日,以第1名畢業,總平均98.14分,是西點軍校創辦百年來最高成績。

 畢業後以工兵部隊少尉任官,同年10月奉派菲律賓,協助監督工程和執行測量;1904年4月23日在馬尼拉晉升中尉。1905年10月前往東京,擔任其父小亞瑟‧麥克阿瑟中將的副官,父子以1年時間遊歷日本和亞洲其他多處。

 1906年,麥克阿瑟返回美國,次年晉升上尉。1914年參加美國占領墨西哥維拉克魯茲行動,1915年底,晉升為少校,隔年進入戰爭部擔任情報署長。1917年,美國參加第一次世界大戰後,麥克阿瑟協助戰爭部長貝克籌劃由各州國民兵組成第42「彩虹」師,前往歐洲協助協約國作戰。麥克阿瑟也隨之前往法國,加入第42「彩虹」師作戰,先後出任參謀長、84步兵旅旅長和42師師長,並在1918年6月晉升為少將。

 擔任菲國軍事顧問

 麥克阿瑟從1919至1922年擔任西點軍校校長,1922年再度奉派回到菲律賓,於1923年擔任菲律賓師第23步兵旅指揮官,並在1月17日44歲時,晉升為陸軍最年輕的中將,1924年再升任菲律賓師指揮官。

 1930年9月,麥克阿瑟返回美國;11月,獲胡佛總統任命為陸軍參謀長。任職期間,麥克阿瑟於1932年7月派遣軍隊使用武力將抗議失業,而不肯離開華盛頓特區的一戰退伍軍人強制驅離,讓他本人和陸軍都因而捲入這場公關災難。

 1935年,在陸軍參謀長任期結束後,麥克阿瑟又再奉派前往菲律賓,為當年獲得半獨立地位的菲律賓(於1946年獲得獨立)建立一支武裝部隊。1936年,在美國默許下,早年就與菲律賓總統曼努爾.奎松私交甚篤的麥克阿瑟獲任命為陸軍元帥。1937年底,麥克阿瑟自陸軍退役,但仍留在菲律賓擔任奎松總統的軍事顧問。

 第二次世界大戰

 1941年7月26日,麥克阿瑟以中將官階接受徵召回役,並隨即在第2天晉升上將,同時被任命為美國陸軍遠東地區指揮官。然而 1941年12月8日(夏威夷的12月7日),也就是珍珠事變後不久,日軍隨之向菲律賓的美軍展開突襲。麥克阿瑟雖於1941年底再獲擢升為四星上將,但日軍很快占領菲律賓。在這段期間,麥克阿瑟的部隊一路撤退到巴丹半島勉強維持。1942年3月,在接到羅斯福總統的命令後,麥克阿瑟和家人及參謀人員,始搭乘魚雷艇從科雷希多島逃到民答那峨,再轉搭B-17至澳洲。他在澳洲發表的演說中承諾「我來了,而我將重返」。

 1942年4月,在澳洲的麥克阿瑟被任命為西南太平洋盟軍最高指揮官,部署所屬的盟軍部隊抵抗日軍南進並伺機反攻。自1943年起,執行「跳島戰略」,美軍最終於1944年10月達成重返菲律賓的目標。麥克阿瑟於10月20日在雷伊泰島上岸時,特別安排戲劇化的登陸場景並宣布:「菲律賓人民們:我已經回來了。 在全能上帝的恩典下,我們的部隊再次站在菲律賓的土地上。」1944年12月,麥克阿瑟被拔擢為五星上將。1945年9月2日,麥克阿瑟正式接受日本在東京灣上密蘇里號戰鬥艦的無條件投降。

 戰後,自1945年8月至1951年間,麥克阿瑟擔任盟軍駐日最高統帥,在戰後處置方針上,麥克阿瑟反對廢除日皇或將昭和天皇裕仁交付遠東國際軍事法庭審判。他認為日皇是一個統一日本的象徵,如果受到摧毀,日本整個國家將會瓦解,最後可能需要再調派100萬兵力的部隊進駐,並無限期地維持以穩定局勢。1945至1951年,麥克阿瑟領導盟軍總司令部在保存君主立憲制、不追究日皇責任的客觀條件下,對日本政府進行改造,包括制定《日本國憲法》及確立現行日本政府組織架構的基礎。

 韓戰期間

 1950年6月25日,北韓越過38度線入侵南韓。6月27日,杜魯門下令美軍反攻,7月7日,聯合國安理會決議組織「聯合國軍」參加韓戰,由麥克阿瑟任總司令。

 韓戰初期,缺乏訓練、裝備和經驗的美軍,一路敗退至苦守釜山環形防禦圈。但麥克阿瑟獨具慧眼,看穿北韓已是強弩之末,因此排除眾議,堅決力主實施代號「鐵鉻行動」的仁川登陸,一舉將北韓大軍攔腰切斷。戰爭形勢急轉直下,將北韓驅趕至中國大陸邊境。杜魯門總統曾表達對於中共可能採取干預軍事行動的擔憂,但麥克阿瑟卻表示,中共干預的可能性很小,不必過慮。但中共最終決定出兵朝鮮半島。

 10月19日,聯合國軍奪取包括平壤在內的北韓大部分地區,逼近邊境。同一天晚上,首批志願軍分三路秘密越過鴨綠江進入朝鮮,強力攻擊聯合國軍,再將戰線推回38度線。1950年7月下旬,韓戰局勢再度不利,麥克阿瑟提議動用核武和直接攻入中國大陸境內。但杜魯門拒絕,並於1950年10月15日在威克島接見麥克阿瑟,要求他只打一場有限的戰爭。此後,麥克阿瑟開始公開反對杜魯門的政策,派偵察機飛入中國大陸領空。

 1951年4月11日,杜魯門以「未能全力支持美國和聯合國的政策」為由將他撤職,麥克阿瑟被解任,引發美國民眾的質疑和不滿,但杜魯門目的在於將朝鮮半島的衝突控制,局限為「有限戰爭」,而麥克阿瑟的政策和建議,可能導致爭端擴大成為整個亞洲區域的大規模戰爭。

 晚年生活

 1951年4月,麥克阿瑟回到美國,在華府受到萬人空巷的英雄式歡迎。4月19日,他在國會發表感性的告別演說,並表達對杜魯門朝鮮政策的不同意見。演說過程被掌聲打斷達50次之多,最後麥克阿瑟引用自舊軍歌歌詞「老兵不死,只是凋零」作為結語,成為廣為所知的名言。

 麥克阿瑟退役後,在1952年曾一度競逐共和黨總統參選人,但未能獲得提名。共和黨後來選擇艾森豪競選,且獲得勝選。1964年4月5日,麥克阿瑟病逝於華盛頓特區的沃爾特里德陸軍醫院,享年84歲;身故後被埋葬在維吉尼亞州諾福克市的麥克阿瑟紀念館。

 評價

 麥克阿瑟將軍是近代美軍將領中,堪稱文武雙全的高階將領之一,除了上述的「老兵不死」外,其著作《麥帥回憶錄》也充分展現其才華。他尤其受到美國民眾歡迎,許多街道、公共工程和兒童,都是以他的名字命名;臺灣第一條高速公路,由臺北通往基隆,也是以其命名為「麥克阿瑟公路」。1955年,美國眾議會曾提議將他晉升為前所未有的六星上將,但該項提議遭到擱置。

(作者為軍史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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