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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刊

浪花拍打安提布

◎余致毅

 坐上火車,鐵路順著地中海蜿蜒,窗外一片蔚藍海景,令人心曠神怡。來到南法的安提布(Antibes),小小的車站沒有什麼人,十分寧靜,車站外的遊客中心也關門了。我在這個安靜的小鎮隨意走了一段路,便被遠方的船隻吸引,被海誘惑的腳步總能得到意外豐富的旅程與風景。

 新穎亮麗的遊艇停滿碼頭,桅杆佈滿天際,天氣十分涼爽,可以見到尼斯方向有一大片厚重的烏雲,偶爾傳來雷聲和閃電。我坐在碼頭邊寫生,感受舒適的涼意,陽光也逐漸褪去。左手邊的烏雲和右手邊的藍天白雲相互較勁,雲層迤邐天際,即使呈現大雨欲來的情景,小城鎮仍兀自保有祥和的寧靜。

 穿過舊城牆,意外地發現後方有一片小沙灘,大人們躺著曬日光浴,孩童則盡情地戲水玩沙。一個小男生穿著長袖長褲,來來回回地從沙灘奔跑到海水邊,一邊跑一邊喃喃地自言自語。今天在海灘遇到的親子組合都很可愛,打水漂、丟石頭、玩沙、戲水,是全世界人們共同的樂趣。沙灘上的遊客漸漸多了起來,大家都自在享受愜意又陽光晴朗的午后。

 站在高處可以眺望整片蔚藍藻綠的地中海,觀賞變化萬千的浮雲。小路上有小型地面觀光火車經過,中古世紀的土黃色磚牆建築,赭紅色的屋瓦,窗戶、牆面、門把、街燈、石階都充滿懷舊風情。畢卡索美術館就建在這城牆高處,畢卡索應該可以輕易地俯瞰整片海洋,感受南法的陽光雲影變化。光線緩緩地穿過葉片樹梢,照亮磚牆,溜進門縫,穿越時空,悄悄將歷史的影子拓印在充滿色彩的記憶裡。生活在歐洲的藝術家和文學家可以透過國境的穿梭來回,或者選擇在某一個國家羈留久居,感受生命的變化,不同的境遇也許可以帶來更多的靈感和豐饒的創作。

 我喜歡這個面海的小城鎮,晃動的海面擁有不可預知的生命力孕育存在著,海潮來去、浪花捲動,潮聲令人感覺平靜。行走在這個古樸可愛的小鎮,呼吸著充滿海洋的氣味,令人感到心曠神怡,身心靈都舒緩安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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