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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民國防

【全民國防】金門軍事遺址 見證軍民同島一命精神

◎曾世傑

一、前言

 1945年,國軍甫結束與日軍長達8年的抗戰,然而,共軍卻在大陸各地區積極發展其勢力。1949年初,國軍在大陸地區所進行的戡亂作戰漸趨失利,5月,共軍挾其優勢作為渡過長江後,並以迅雷之姿開始對大陸東南地區各省展開攻擊,並預期將於1949年底攻占臺灣;然而10月古寧頭戰役後,接連影響其攻打臺灣計畫。共軍攻占臺灣期程,在歷經1950至1953年韓戰、1954至1955年第一次臺海危機、1958年第二次臺海危機後,一直向後推移,最終無法順利達成,而共軍之所以無法順利占領臺灣,原因之一在於金門地區始終掌握在國軍部隊手上。金門地區戰略價值因著國共雙方戰略指導與作戰企圖,顯得更為重要。

 時至今日,隨著時代演進,科技的進步,以及共軍渡海載具的強化,金門地區的戰略價值已逐漸式微,然而在經歷戰場的洗禮後,所遺留下的軍事設施,卻是使得金門地區一躍成為現今我國具有戰地色彩濃厚的國家級公園,整座島上無論是各類型防禦工事、地下掩體、砲陣地,都是歷經戰火洗禮過後,所遺留下的軍事遺址。軍事遺址的價值除了在當時所發揮的作用以外,即便是遠離戰火的現代,仍然有其不可磨滅的深遠意義,也同時在時時刻刻提醒著人們,戰爭所帶來的殘酷。下列就金門地區戰略價值及戰時所興建的軍事設施所發揮的功用,以體現軍事遺址的價值,期能對全民國防有著更深一層的啟發與認識。

 二、金門戰略價值探討(1949—1958)

 (一)1949年古寧頭戰役

 國軍於1949年大陸戰場節節敗退之後,國際間普遍對我中華民國存亡議題抱持不同觀點,當時臺灣地區地位成為一大問題。我們從蔣公日記中,可以略知那時國際處境,6月18日日記提及:「...英、美恐我不能固守臺灣,為共匪奪取...使其南太平洋海島防線發生缺口,亟謀由我交與美國管理,…故對美應有堅決表示,余必死守臺灣,確保領土,盡我國民天職,絕不能交與盟國,如彼願助我力量,共同防衛,則不拒絕…」。由此可以知道,古寧頭戰役前夕,各國間普遍對於我國固守臺灣的決心與戰力,始終抱持著相當懷疑的態度,這是因為受到大陸地區戰事不利的影響,甚至英美已經提出準備讓臺灣共管的想法,然而臺灣是否接受共管的關鍵之一在於金門地區,假若金門在1949年10月底遭共軍渡海登陸成功,那當時的臺、澎復興基地亦將失去可以做為緩衝的前線基地。

 1949年10月20日,蔣公電令福州綏靖公署主任湯恩伯:「…金門不能再失,吾弟必須就地督戰,負責盡職,不能請辭易將也…蓋金門島離大陸匪軍陣地,僅一衣帶水,為我軍反攻重要據點…」。從當時蔣公日記中得知,蔣公堅決固守金門心意。同一時期,共軍攻占金門將領葉飛於10月13日召開作戰會議,並對其部隊指示:「金門敵人不可輕視,要發動攻金戰鬥,務必保證有運送6個團人員的船隻才行,要使第一梯隊登陸後,就要占有絕對優勢,然現在關鍵問題是船隻不夠…」。 

 1949年10月中、下旬,國共雙方均將金門地區視為攻必取、守必固的戰略要點,在此亦凸顯出金門戰略價值。惟此時共軍為了要形塑登島作戰有利態勢,必須要集中優勢兵、火力,更需要有強大預備隊跟進主力後方作戰,要能夠達到有形戰力提升,則渡海輸具在此時顯得相當重要,也就是說,若缺乏渡海輸具,而輕易發動攻勢,勢必要冒上戰敗的風險。

 國軍在此一階段,亦接獲共軍準備大舉進犯金門的情報,在各級指導下,立即強化現有在灘岸、縱深地區之防禦工事與阻絕設施,務必透過各項防禦措施手段阻止、殲滅登島共軍。在10月27日古寧頭戰役結束後,我東南軍政長官陳誠將軍於戰役檢討中提及:「…恪遵蔣公指導下,策定堅守金、馬,以確保臺澎之戰略…著眼於海、空權發達時代,能保有此兩棲性邊緣地帶戰略要點,即足以控制臺灣海峽,屏障臺澎,以作為反攻復國基地,維護太平安全…」。這裡再度強調金門、馬祖固守的意義與決心,只有固守金門戰略要點,得以控領臺灣海峽,確保臺灣、澎湖安全。

 (二)1958年八二三戰役

 共軍在1953年韓戰結束後,緊接著發起1954年九三砲戰、1955年一江山戰役等軍事行動,此一時期在學界稱「第二次臺海危機」,幸賴我國軍堅守金門的決心始終保持不變,得以度過此階段危機。惟共軍為進一步使美軍從臺灣撤退、國軍撤守金門、馬祖地區,遂於1958年8月23日發動大規模襲擊金門砲戰。毛澤東於1958年8月17日於北戴河軍事決議中提出:「直接對蔣、間接對美」的方針,即在說明砲戰的目的,迫使國軍撤離、美軍退出臺灣,初期並採取對金門地區封鎖企圖。

 然而國軍部隊在砲戰後的表現卻是英勇無比。國軍已於砲戰前研判出,共軍攻金戰略構想,初期先以砲擊封鎖我海空航道後,俟機遂行攻金戰役,惟砲戰全程,共軍始終未能遂行登陸作戰,係因我軍將士堅守陣地決心屹立不搖。蔣公並於1958年8月29日,中外記者招待會中說明:「…金門保衞戰,純為屏障臺灣海峽,並為鞏固西太平洋鏈島防線之戰,不構成所謂和平障礙,而且保衞金馬之戰,即為消弭大戰之戰…」。由上說明一件事情,金門地區保衛的目的,即是以屏障臺灣海峽為首要,並且為鞏固西太平洋第一島鏈安全提供實質上的作為。

 三、軍事遺址價值與影響

 金門地區歷經幾次重大戰役後,仍能屹立不搖,成功扮演臺灣、澎湖前線基地的重要角色,與國軍在金門島上堅持不懈守住有極大的關係,而要能夠堅守前線基地的關鍵之一,就是在島上各地區建設許多永久性工事阻絕設施。軍事遺址就是軍方所稱「作戰工事」,作戰工事是指供射擊、觀察和操作技術裝備用的露天工事。舉凡能夠降低敵火殺傷破壞作用,提高我軍人員和武器裝備的戰鬥效能設施謂之。而掩體工事的分類,依武器適用種類可以從單兵至輕兵器、重兵器與大型兵器;依性質可區分為人員、火砲、機槍、裝甲車輛、戰車、雷達、火箭、飛機掩體等項。金門在經過1949年古寧頭戰役、1958年八二三戰役後,在島上已建立起各式掩體工事,其目的在於使我軍於作戰全程能夠使戰力達到防護作為,並且有效發揚戰力。

 金門島上現存有各類型平封戰啟地下掩體、地下坑道、據點、觀測所、砲堡、機槍堡、砲陣地等項,甚至有提供運補任務的翟山坑道、將民防編組納入作戰的瓊林戰鬥村、瓊林坑道等,這些軍事遺址,均是與共軍作戰對峙期間,由島上軍民共同合作建立起的防禦陣地設施的一環,見證當時軍民同島一命的奮戰精神。

 四、結語

 金門地區之所以有戰地公園的稱號,即是因為有著戰火淬鍊的真實經歷,也因為我們先賢前輩的努力與犧牲,得以確保中華民國金、馬、臺、澎的安全。筆者曾經於民國89至92年間在金門戰地第一線據點服務,島上服務期間可以看見曾經為國軍作戰任務發揮功效的軍事遺址,亦能夠親身感受金門戰地所遺留下的肅殺之氣。然隨著時間推移,身處在安居樂業許久的社會環境下,我們不能夠將這些安全視作理所當然,因為我們的敵人絕對不會輕易放棄武力犯臺的機會,正是因為我國軍堅守崗位,有著堅定保衛國家安全的信念,才使得對岸不敢輕易犯臺。因此全民國防意識與觀念,必須要深值在你我之間,除了要珍惜今日安定的生活外,更應支持我國建軍備戰任務。

(作者為戰略研究學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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