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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愛吾家

重返戰地 追思和平

軍事風

文‧圖/歐貝泰

大家最耳熟能詳的兩棲戰史,莫過於二次大戰中的諾曼地登陸,由於各國參戰官士兵與動員機艦數量之多,讓諾曼地登陸戰成為經典戰役而名垂青史。大戰結束後,每年法國官方都會於6月舉辦儀式莊嚴的紀念活動,旨在記取戰敗教訓並堅決揚棄戰爭。

活動的多元轉型

諾曼地每年的紀念活動中,總少不了法國政要於6月6日當天,在主要的登陸灘頭上發表演說,後續主要參戰國也參與當天活動。當地在官方版的紀念活動外,有許多來自各國的參戰老兵,也會自發於6月份前往諾曼地,藉著參訪參戰故地,緬懷逝去的戰友,許多懷舊的老兵也開始攜家帶眷前往諾曼地,老兵對本身的穿著一向相當講究,通常會穿著當時的軍裝,家眷與小孩也是穿著同款式的軍裝。此外,參與活動的人們也重現了戰時生活日常─香菸、口糧、宿營地、臂章、軍服布料的考究等。在服裝與裝備外,許多老兵也會以拖板車載運「可以動」的軍事車輛,於6月份集結於諾曼地;家眷則開著露營拖車跟隨,以行動支持這場別具深意的紀念活動。

這些老兵與重演者在每年6月份,總是會擠滿諾曼地5處前盟軍登陸的灘頭與後方的大小城鎮,此地當然也聚集當地民眾與來自世界各地的群眾,在法國官方正式紀念儀式之外,形成了另類的民間版紀念方式。有些極致的重演者會在灘頭附近開設營區,藉由行軍、宿營、生活、戰鬥等軍隊日常,重現當時的部隊樣態,除了於特定時間「演」給群眾看外,也會帶著家眷參訪附近的軍事博物館,晚上則於營地舉辦烤肉或是其他社交活動。

官方的支持與招募

以諾曼地大城卡恩(Caen)常駐人口10萬人計算,法國觀光局無法忽視這種於6月份忽然湧進的大量人潮,通常會於6月份的前2個月印製有一份活動場次小冊,於特定城鎮的觀光局中免費發送。以今年來說,共計有170多場次的活動,除了5大灘頭外,許多小城鎮也都有相關的紀念活動。

法國觀光局設計的紀念活動相當多元,一般區分為軟性與硬性。軟性的活動計有路跑、三鐵、軍事書展、大型野餐、城堡音樂會、全天風箏比賽、電影院輪播《最長的一天》、沙灘上放映露天電影《搶救雷恩大兵》(法語發音)等。硬性的活動則有各段灘頭的定時導覽(英、法語都有)、某場戰役的重演、軍車展示及二戰時期各城鎮被盟軍光復時,民眾夾道歡迎的軍車環城、繞鎮景象。

上述活動雖然承平時期在許多場合都看得到,但是在特定時間、地點舉辦,意義就是有所不同;灘頭導覽、三鐵、路跑、風箏比賽都是在特定的灘頭舉行。著名電影《搶救雷恩大兵》就是於當時登陸的灘頭(濱海科勒維爾Colleville Sur Mer)播放,雖然大眾對電影情節早已熟悉,但是在灘頭跟著大眾一起觀賞露天電影,體驗效果完全不同。

在法國觀光局的支持下,法國軍方對這種紀念活動的支援也是不遺餘力,以6月5日22時45分於聖梅爾埃格里斯(Sainte Mere Eglis)城南方3公里處、位於D15縣道的拉斐爾(La Fiere)舉行的「探路者」導航組(Pathfinder)演練來說,雖受限天色黑暗與現場只有法語解說,外地遊客比較難了解這場演練項次,但是當導航組發出Flash、Thunder的友軍辨識暗號,以及透過響板(Click)來回應時,在場觀眾亦能欣然意會這段演練的意義。

在全世界年輕人普遍不願從軍的狀況下,法國軍方對於這種人潮聚集的集會自然不會放過,法軍會於6月初進駐1到2輛法國軍方的招募專用拖車,車身旁另以三軍裝備圖飾,拖車內有大量準備向民眾發送的招募文宣與各種紀念物,拖車抵達後即可展開設攤。許多特殊的單位也會各自設攤陳展(特戰、傘兵);警、消、醫療單位也會趁此難得機會設攤。

人潮湧進帶動觀光

法國政府也會積極與外國合作,讓更多的國外資源挹注到6月份的諾曼地紀念活動中。以「美軍公墓」(Normandy American Cemetery)為例,法國政府已劃出一塊地歸美國政府管轄,這處佔地70公頃的墓地為美國海外最大的墓園。白色大理石碑上銘刻著陣亡官士兵姓名、生卒年月、部隊番號與軍階,整齊劃一的景象,每每讓駐足此地的遊客肅然起敬。但對於戰敗國所在的拉康布德軍公墓(La Cambe German war cemetery)卻有所區別,德軍陣亡將士墓碑為黑灰色,畢竟法國在二戰期間被佔領的羞辱感仍揮之不去。

每年都會有將近100萬人潮於6月份湧進諾曼地,讓法國觀光局挹注經費並充實活動內容,除規劃各類軟硬性活動外,更在交通安排與相關交管上做出妥善規劃,有效紓解車流。法國軍方也會在各處重要城鎮進駐招募大巴士,積極招募新血加入軍隊,空軍運輸機更會在特定時刻低空飛越灘頭,替招募單位吸引群眾目光,算是另種形式的基地開放。雖然有部分評論指出,現在的諾曼地緬懷活動加入商業元素後愈來愈市儈,但整體來說,6月的諾曼地已經成為全世界戰地觀光與全民國防的典範,有興趣的讀者不妨規劃明年6月份,親臨諾曼地現場體驗,相信會有相當特別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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