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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刊

樂當貴人

◎陳青田

 假日中午我與妻外出吃火鍋,剛進火鍋店便大雨傾盆。一場豪雨讓悶熱的空氣冷卻下來,湯鍋裡泛起陣陣濃烈的香味,讓人感覺用餐的溫馨美好。

 這時,火鍋店的玻璃門外有位婦人,渾身被雨淋濕,在火鍋店外像一隻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的老鼠一般,眼裡流露著膽怯的目光。她在那裡站了很久,終於鼓足勇氣走進火鍋店推銷玉蘭花。但吃火鍋的客人顯然沒興趣聽她推銷,一揮手便把她支開,她像被喝斥的乞丐,處境困窘艱難。

 婦人走完全場,她的玉蘭花依然原封不動地躺在籃子裡,當她正要走向角落時,竟被火鍋店的服務員連推帶拉趕出店外,再度回到風雨中。

 我一直觀察賣玉蘭花的婦人,從她的眼神裡看出深邃的絕望與焦慮。猜想或許她正有亟需用錢的苦衷,致使不得不在風雨天賣玉蘭花。當下我毫不猶豫溜出火鍋店,以五百元買下玉蘭花,也解決她的困境。

 當我拿著一大袋玉蘭花返回餐桌時,妻子笑我雖善良但幼稚,買那麼多玉蘭花要做什麼?其實買花時我沒想太多,但自知如果保持冷漠,我將失去對人性的關懷與熱忱,它讓我想起證嚴法師說過的至理名言:「與其期待生命中出現貴人,不如成為別人生命中的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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