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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刊

【墨緣集】活在熱情創作中的人

◎王漢國

 今年十月,瑞典學院分別將二○一八年諾貝爾文學獎頒給波蘭作家奧爾嘉.朵卡萩(Olga Tokarczuk),二○一九年文學獎則由奧地利小說家彼得.漢德克(Peter Handke)奪魁。今日專欄先來談談朵卡萩的成就。

 據法新社報導,朵卡萩在本世紀初即被視為當代最有才華的波蘭小說家,此次獲獎是基於「其敘事想像,匯聚了萬千的熱情,表現出以生命作為形式的越界行為」。所謂「敘事想像」(narrative imagination),意指在朵卡萩書寫的世界裡,不但有著極為豐富的語言和詩意,予人無限遐思,而且在她筆下的人物角色與性格皆十分突出,並充滿「神話與奇幻」的色調。

 朵卡萩擅於使用《聖經》典故、斯拉夫神話、波蘭傳說作為創作元素。在她的作品中融合了民間傳說、史詩、神話與當代波蘭人的生活實景,並融合現實與魔幻的書寫風格,反映出波蘭人民的生活觀及世界觀。朵卡萩自陳她是出自一種「尋根的企盼」,即探求自我的根源,冀為安身立命之處。

 朵卡萩生於波蘭蘇萊夫胡夫小鎮,畢業於波蘭華沙大學,原為一名心理治療師,相當欣賞和偏好榮格的心理分析。當她將心理學結合文學創作,推出首部作品《書中人之旅》,即洛陽紙貴,成為波蘭的暢銷小說。接著出版的《原始與時間之謎》,以四位天使的角度來觀察波蘭歷史,讀來讓人驚心動魄,感觸尤深,故被譽為一九八九年後波蘭新文學的典範。

 朵卡萩自述要為祖國「尋根的企盼」竭盡心力,相信僅此一項訴求,便足以打動千萬人心。其實,波蘭在過去的二十世紀裡,就是一個飽經戰亂,災禍連綿的國度。遠者不說,僅兩次世界大戰之間,波蘭不是被英國出賣,就是被蘇聯和德國瓜分,並先後成為列強的禁臠,人民長期生活在水深火熱、度日如年的痛苦之中;若用「覆巢之下無完卵」來形容,最為貼切。

 民族的災難,家園的破碎,加上對社會各種邊緣角色的關懷,成為朵卡萩創作的原始素材,所以她在多部作品中一再強調要「永恆的等待」,彷如河水一般「平靜地,心滿意足地繼續向前流去。」從另一角度觀察,朵卡萩也是個勇於批判波蘭過往歷史,並直視同胞傷痕累累的作家,即使在反猶太主義(anti-Semitism)事件中,因挺身而出飽受保守人士的譏評,甚至遭到死亡的威脅,亦毫無懼色。

 嚴格說來,朵卡萩是個有堅定信仰的人,她相信「神」,更在「神」的召喚之下,永遠做個用熱情來創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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