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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刊

金鼠迎新年

◎殷勝祥

 奔豬如飛,一年轉眼消逝,金鼠神通,瞬間迎面而來。喜迎鼠年,閒談鼠性。

 鼠的種類很多,繁殖力強,適應性好,生命力強悍;雖然多災多難,子孫仍然眾多。

 筆者的老師長韓斌少將訓話時常言:「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隱含遺傳中有宿命。

 鼠與人緣近,筆者就有幾次接觸。

 八二三砲戰期間,我在野戰工兵單位服役,駐地隨工作變換移動,駐在小徑時,離國父銅像圓環不到兩百公尺,是密集落彈區,糧秣碉堡中彈,灰飛煙滅粒米無存,部隊又奉命調去泰武山頂守雷達,並防禦敵人空降。連部幾個人留守,因沒東西吃,怕餓久了脫水,第二天即設法尋找食物。群砲轟炸後滿山是老鼠,食材就地可取。於是開始找安全山洞,洗臉盆當鍋用,飲水、木柴、鹽、剝皮刀子、火種……每次外出都等砲彈爆炸之後,隨時冒著生命危險,心裡不停地祈禱著:「生死由命,上天保佑」。順便說個小祕密,砲彈爆炸後最安全,寧靜最可怕,不知砲彈何時會來。皇天不負苦心人,當一切準備妥當,第二天上午,砲彈爆炸後用石塊打死兩隻老鼠,提進山洞烹煮,吃完鼠肉幾個小時後便精神奕奕。

 我生平第一次吃鼠肉,只為充飢果腹,全忘了滋味。

 屆齡退休後環島旅遊,在花蓮吃中飯,下午抵達玉里,找了旅社住兩天,欲暢遊東部名鎮。第二天起床後精神抖擻,打開背包拿出從臺北帶來的點心、糕餅,下樓轉一圈買了熱豆漿佐餐,開門後我愣住了,一群老鼠竟在茶几上吃我的早餐,心裡冒火又無奈,遊興盡失,於是迅速打包趕往臺東。

 手術台上的白老鼠,犧牲無數,為人類健康做各種試驗,貢獻巨大。

 松鼠、黃金鼠成了家庭寵物,迷你鼠爬滾輪、袋鼠打拳擊都好看又好玩,更增加生活趣味。

 金鼠迎新年,祝願國泰民安,人人都健康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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