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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刊

【瓊林子集】南海藍天

◎金戈

 二十公分直徑的小圓窗,是裏外交連的介面,藍天和白雲就在這圓形的螢幕不斷上演著,就像兒時的玩具放影紙盒,我兩眼直盯期待下一個驚喜出現。

 手上捧著書,《膜拜青春》很有哲學內涵,不過翻譯列句太長,經過我加註標點後,就容易理解了。年紀、天才、智慧、破壞、取代、變與不變,是這本書的主要內容。軟軟的泡棉塞入耳孔,阻擋了我們不想要的引擎轟隆轟隆,那聲響不時交雜著機體顫動,好像烈日塵飛當頭罩下。人啊,盡取所好,我忽然想問「只取一瓢飲」是美德嗎?

 朵朵小花白雲不見了,我挺直腰身想在小圓幕中貪婪尋回,現在又已成過往,現在再成過往。我以為悟得:「向前看是驚喜期待,向後看是惋惜遺憾」的人生道理,實則「向前看是喜的期待,向後望是喜的沉著」,這才是人生智慧啊!

 暗暗的橘紅燈光,感覺弱到只我眼睛能看得到,冷氣空調就在噪音萌暗中,以絲絲白練狀噴出,如萬噸清泉從崖頂狂瀉直下,而我,是唯一沒睡的人,是眾人皆睡我獨醒,還是他們自在我驚躁?

 《膜拜青春》書中說萬物皆有年紀,有生物年紀、歷史年紀、文化年紀……我活在什麼年紀裡?智慧用來拾取過去的價值,繼承歷史的成就;天才就在這過程中,不斷地綻放閃光,一瞬一瞬的,以生物年紀來看,也許成就輝煌,但以「大」年紀來看,哪撩得起多少灰塵?

 天才的火花在廣袤天幕裡,亮麗卻短暫,就如身後小圓窗外的朗朗長空裡,雖然只是朵朵小花白雲,我也應不會獨看小花捨藍天,或不看藍天只賞白雲吧?生物年紀的我們,會擔心沒有足夠的智慧咀嚼天才青春,但小圓窗外總放映著「白雲之上就是藍天」的好景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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