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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史回顧

【戎裝名人錄】美空軍五星傳奇 「阿諾德」上將

◎雲陽

 因緣際會加入軍旅

 亨利.阿諾德(Henry H. Arnold)於1886年6月25日在賓夕法尼亞州格拉德溫出生。1903年高中畢業時,原本準備就讀巴克內爾大學,但因他的哥哥拒絕父親要求,不肯報考西點軍校,於是改由阿諾德接替。本來他排在錄取的第2順位,然原先錄取的考生被發現已婚而資格不符(當時軍校不接受已婚者),所以阿諾德因緣際會展開軍旅生涯。1907年6月畢業的阿諾德以少尉任官,雖屬意騎兵,但因成績中等,被分派至步兵單位;12月抵達馬尼拉,加入第29步兵團。在菲律賓服役期間,因接觸通訊工作對飛行產生興趣。2年後,阿諾德隨部隊返美,1911年為能及早晉升中尉,申請轉調軍械部;其後,阿諾德積極尋求再轉調至信號部隊,以獲取學習飛行的機會。

 最終,阿諾德如願以償,在1911年4月21日收到命令,前往萊特兄弟在俄亥俄州達頓市的飛行學校,接受訓練。經過28節飛行課程後,阿諾德於5月13日首次個人單飛,次日完成所有訓練。1911年7月6日,阿諾德獲得國際航空聯盟的飛行員證書(FAI),並在1年後獲得軍用飛行員證書。

 負責美軍機生產 汲取經驗

 如願成為飛行員的阿諾德獲派至信號軍團航空部,擔任美國陸軍首位飛行教官。他多次創下飛行高度、攜帶郵件,以及飛越美國國會大廈的紀錄,也曾在默片電影中擔任飛行員一角。他曾遭遇數次飛行事故,都平安獲救,但同僚的墜機身亡,讓阿諾德產生心理障礙,並對飛行卻步,因此申請轉調地勤。 先後在華盛頓特區擔任負責航空事務的助理軍官,然後又回到菲律賓2年,也因此認識被他視為導師兼益友的馬歇爾。 當1916年阿諾德被調回美國本土時,日後被尊為「美國空軍之父」的米契爾少校提醒他,若再不恢復飛行,將對仕途不利,於是阿諾德在長官和同僚扶持下,克服心理障礙。重返飛行的阿諾德表現優異,於1917年晉升少校,在地勤單位的數年經歷,讓他在飛機生產和採購、建造航空學校和飛機場、招募和訓練人員等專業領域,汲取豐富的知識與經驗,成為他後續25年軍旅生涯最寶貴的基石。

 曾指導世界首次空中加油

 1917年,美國加入一戰,阿諾德奉命留在美國負責監督飛機的製造和動員,無緣參與戰鬥。他於1918年10月下旬奉命前往法國,向美國遠征軍指揮官潘興將軍呈報「凱特林臭蟲」自動飛行炸彈,世界第一架無人空中載具的研發進度,該款武器曾在俄亥俄州達頓市麥克庫克飛行場進行首飛測試,然最後並未投入生產。運氣不佳的阿諾德因感染西班牙流感,被送至英國醫院,待痊癒後,於11月11日抵達前線,停戰協定也於同一天簽署,結束了一戰。

 一戰結束後,阿諾德奉派擔任洛克威爾飛行場指揮官,藉由規劃墨西哥邊境空中巡邏行動、空中森林火災巡邏,和其他軍事行動,獲得指揮經驗。在他任內,於1923年6月27日,指導世界首次的空中加油行動。

 然而,積極推動「空軍制勝論」的米契爾,因被陸、海軍當局強烈反對而遭軍法審判,被定罪後,支持米契爾的阿諾德也受牽連,在1926年3月被貶到遠離航空業務的堪薩斯州里雷堡騎兵學校,後來更被示意自行退役,轉任汎美航空總裁;但阿諾德選擇續留軍中。

 1928年8月,阿諾德進入指參學院深造,1929年6月以優異成績結業,得以重掌航空業務。他先獲派費爾菲爾德航空保存站主管,1930年再兼任俄亥俄州萊特飛行場軍品處飛行支援部主管。當時的萊特飛行場是美國陸軍航空兵團的研發和後勤中心,阿諾德因擔任主管的機緣,學到很多有關軍用飛機的設計、採購與航空工業的知識。

 才能受肯定 重返作戰部隊

 1931年2月1日,阿諾德晉升中校,同年11月,奉派擔任加州馬奇飛行場指揮官,重返作戰部隊。1934年夏天,他成功帶領10架馬丁B-10轟炸機,從華盛頓特區羅林飛行場起飛,飛抵阿拉斯加費爾班克斯飛行場後再折返,該項航程往返共1萬3340公里,其中大部分航程是當時仍未經測繪的領域,因此需要極為周延的後勤計畫才能完成。阿諾德因此次飛行獲頒麥凱獎盃,更深刻體會到後勤對長程空中投射兵力的重要性。戰後短短數年,阿諾德成功將其作戰指揮、後勤、研發和訓練等領域的經驗結合,為他在二戰中建構擊敗敵人的空中部隊奠基。此後阿諾德漸成美國陸軍航空界要角,於1935年3月晉升准將,年底接任航空兵團副參謀長,負責採購和後勤業務。航空兵團參謀長韋斯托弗於1938年9月21日因空難喪生,阿諾德依慣例遞補,並晉升中將。

 二戰在歐洲爆發後,美國國會於1939年11月廢除《中立法》,允許將飛機出售給交戰國。這項措施引發阿諾德的擔憂,他認為此舉將影響美國航空部隊擴建的進度,因此不惜與支持該政策的財政部長小亨利‧莫根索翻臉。2人的衝突,讓羅斯福總統不得不介入,並要求阿諾德支持此一政策。

 羅斯福對阿諾德的不滿,在1941年3月發生轉折。當時新任戰爭部長亨利.史汀森推薦阿諾德升任上將,原本羅斯福拒絕這項提名。於是史汀森安排阿諾德於4月前往英國進行3週的英國飛機生產需求評估,並提供戰略分析。阿諾德返國後的匯報,獲羅斯福的賞識,於是同意將阿諾德列入晉升上將名單。

 主導美現代空中戰略

 1941年6月20日,美國陸軍航空兵團改組為美國陸軍航空軍,阿諾德成為首任美國陸軍航空軍參謀長。在阿諾德努力下,美國陸軍航空軍從1939年航空兵團時代約2000架飛機和2萬1000名人員的規模,擴展至二戰末期,一支編制達到約7萬9000架飛機和230萬人的高峰。阿諾德於1942年9月14日批准美國陸軍空軍女子飛行訓練支隊,由飛行員傑奎琳.科克倫指揮。

 為增加美國陸軍航空軍戰力,阿諾德全力支持研發B-29和B-36等長程轟炸機,與P-59、P-80等噴射戰鬥機的計畫,以及火箭、雷達和其他電戰設備等現代空戰不可或缺的裝備。

 其後,阿諾德還成立由西奧多.馮.卡門博士主持的科學諮詢小組,主要成員為頂尖學者,主要針對軍事航空的未來發展進行長期研究,其建議包括發展噴射科技、火箭推進、長程通信、無人空中載具,和探索外太空等,對現代美國空軍作戰都是重要關鍵的基礎。該小組日後成為美國空軍科學諮詢委員會,專責為美國空軍提供科技方面的建議與評估。

 1943年3月19日,阿諾德晉升四星上將,1944年12月21日,再獲得國會通過,晉升為美國最高軍階的五星陸軍上將,在陸軍中排名第4,僅次於馬歇爾、麥克阿瑟和艾森豪。

 二戰結束後,阿諾德於1946年6月退役。後來當美國空軍脫離陸軍升格為獨立軍種時,杜魯門總統於1949年簽署同意法案,讓阿諾德成為首位,也是唯一的一位美國空軍五星上將。

(作者為軍史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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