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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4/21 

副刊

萬山部落遊蹤

◎林明理

 「旅行的目的是『看』」,這是古希臘雅典詩人梭倫(Solon)的名言。當我初次經過茂林谷的伊拉呢橋,步入茂林區萬頭蘭山北側,有座全臺灣唯一的岩雕考古遺址的村落……我注目環視,靜穆充溢了我的心。這有著「小瑞士」美譽、當地魯凱族人稱為「歐布諾伙」(Oponoho)的萬山部落,竟擁有多樣特色的文化。

 據我所知,還沒有海外的探險家深度地研究它,然而它在淡藍色霧氣裊裊上升的山谷中,看似與世無爭的景物,最能讓我感到莫名的動容。因為,從入口到派出所,直到活動中心附近,就只有古老的岩雕砌牆、廣場大樹下的石板屋及目不暇給的彩繪牆和樹木,但它傳說的故事和神祕的萬山岩雕群,絕不遜於其他部落的姿色。

 相傳,在太古元的萬山村原聚落,有個頭目的長子娶了北方布農族的公主荷絲為妻。婚後,當荷絲被婆家發現她將百步蛇混入飯中烹煮而食,十分不諒解。因百步蛇在魯凱族文化中,是族人的神物。之後,荷絲主動要求離開。傷心的她一邊走到一塊巨岩上,一邊翹首盼著她的夫婿能及時趕來。但她失望了,於是,將藏在身上的蛇肉取出充飢,而丟棄的蛇骨卻都變成了百步蛇。

 途中,荷絲在岩塊上留下了自己深深的足印,以及她在趴下休息時印出的人形……她也用手指畫了許多只有自己懂的紋路圖案,終於走回到她桃源鄉的故里。

 而今,她所繪出的人、蛇和不可思議的紋樣,都成了萬山岩雕的史蹟之一。在深山裡,仍保有舊石板屋聚落和岩雕群,又被稱為「孤巴察額的愛情故事」。話說回來,現今部落裡的魯凱族,因其祖先曾經與布農族、南鄒族聯姻,所以族人與其他地域的魯凱族語多有不同;在民國四十五年間,族人才遷移到茂林區萬林村現址。

 部落的東方不遠處,有座美麗的瀑布,終年水質清澈,下方有一水潭,是族人親水之處。每年的勇士祭典來臨,耆老仍會帶領族人前往運動廣場,穿著傳統服飾,全村都參與活動,並由競賽中推選出英雄,以證明自己還是部落的守護者。

 視野所及,整個萬山村山坡上的屋宇,面積都不大,但都還算簡樸舒適。和其他部落有所不同的是,這裡的族人利用復育的油芒及岩雕的特別圖紋,分別製作出肥皂、麵包等美食及飾品,以維護部落的生態、觀光休憩以及文化傳承。

 當我沿著村裡的廣場眺望遠方層巒疊嶂的山影,我便開始想像,這裡的族民就聚在這裡跳著勇士舞、親友歡聚的模樣……那是我繼續探尋自己為什麼喜歡部落的根由。當我弄清楚,原來自己也喜歡從大自然的智慧中學習時,就不禁開懷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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